第52章(第1页)
解放后,她先是进被服厂工作,后又给东北统计局某干部做保姆。日子过得大概太过清苦,所以在1951年,趁梅兰芳到沈阳演出之便,托其帮忙。后&ldo;经梅同志之援助&rdo;,被安排到东北人民政府机关学校当保健员。耐人寻味的是,那时的小凤仙给自己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名字:&ldo;张洗非&rdo;。
这位曾经冠盖京华,名动公卿的一代名妓,经过岁月的洗礼,终是洗尽铅华,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。据她的养子李有才回忆,小凤仙&ldo;吃穿坐行就透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&rdo;。而她的养女李桂兰则以女性的角度总结:&ldo;爱美,整洁,不爱干活。&rdo;同时,还特地指出一个有趣的生活细节:&ldo;刚建国的时候,大家都穿得很土气,可是她特别爱穿旗袍,而且在旗袍一侧别着一个小手帕。1米6左右的个儿,不穿高跟鞋走起路来也一扭一扭,特别美……&rdo;在后辈的回忆中,这位迟暮之年的美人儿,不但干净漂亮,而且乐观随和,可就是不轻易向别人诉说心事。
对于如烟往事,纵是惊心动魄,对于惊世爱情,纵是刻骨铭心,如今也都已物是人非,还是不谈为好。不谈不等于遗忘。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,她最珍贵的东西便是留存的大堆照片。蔡将军当年英姿飒爽的照片,大概是她最好或是最荣光的精神寄托了。若有人好奇问及那位将军是谁,小凤仙也只是&ldo;浅浅一笑&rdo;,以&ldo;一个朋友&rdo;淡然回应。
&ldo;不信美女终薄命,从来侠女出风尘&rdo;,这副对联的后半句,算是早早应验了。但前半句却最终没有应验。1954年春,她突然患上类似于脑血栓的病症,正是在这一年,小凤仙的生命时钟戛然而止。据说小凤仙去世前一周,一直想开口说话,但就是说不出,7天后才咽下这口气。一身传奇的她,终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,完成了人生最后的谢场。陪她一起进入棺材的,除却她&ldo;最喜欢的照片和衣服&rdo;外,大概还有那一肚子没说出的哀怨和忧伤吧。
一瞬的甜蜜爱情,一时的光鲜名分,需要付出大半生的苦涩和凄凉。传奇再是精彩,也终是别人的臆想,与现实的小凤仙倒无多大关系。这样惨重的代价,以及漠然的结局,不知小凤仙曾持何感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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